“回禀兰堂主,黑烟仍未散去,尚且看不分明。”
“精极卫大炮去向?”
“向西边后撤,但,但精极卫战力非常,又有诸多火器,我们追不上,也打不过,只能跟着。”
后堂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“西洲密道可用?”
一直发愣的滕三才缓过神来:“可,可,可用!”
孟回走到堂前:“整编西洲兵,从密道尽快返回救援!”
滕三却哇的一声哭出来:“还有救吗?还能救吗?我的老娘,我的老婆,我家六个娃娃呀!”
西洲上空黑烟弥漫,西洲兵已经看不到一丝希望,回去能看到什么?焦土,残尸,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没了。
“会飞提前报信,西洲必有准备。”忽的李醉的声音从后堂传来。
茯苓泽泻一左一右搀扶着她,李醉面如白纸,唯独一双眼睛,亮的惊人。
“西洲有望,速回,带尽可能多的止血伤药,棉布,水。”
滕三等西洲将领腾的站起来,连滚带爬的出去招呼士兵,兰冰等人见状立刻跟出去安排救援的物资,屋里只剩下孟回,和李醉。
李醉就这样挺着僵直的脊背,倔强的坐着,一言不发,眼里却没有焦距的睁着。
孟回解下带着血污的外袍,走上前去,熟练地把被李醉用力扯拽变形的包扎布抚平,拉正。然后,轻轻地把她的头揽进怀里,半晌,怀里那僵直的身体终于有了人气,软了下来。
一如八年,不,九年前那样,那个孩子在她怀里哭,颤抖,把心里所有的愤懑仇恨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