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议定,赢兰带着李醉承诺的信物,转身就要离去。
“赢姐姐,你说如果陛下下令处置了陆步秋,我们联合西大营逼迫白祚退位,是不是就可以不打仗,不死人了?”李醉终于说出了她心头的困惑,这份困惑使她每每在孟回计划战斗的时候,都存着一丝疑虑,必须这样吗?”
“主上,没有人会束手就擒的,我知道你不愿死人,但这都是自己的抉择,用最后的胜利告慰他们,死生勿论。”
“赢姐姐,不必事事强求,定要平安归来。”李醉忽然叫住她。
赢兰转身,粲然一笑:“当然,等我回来还要求一个大赏赐,您可得准备好了!”
“好,但有所求,无所不拒!”
其实她已经在阚剑衣袖上那缝补的细细密密的针脚里,赢姐姐好久不见的桂花味发丝间,看到了一桩自然而然的,值得祝福的“赏赐”,可惜,成为了李醉此生最可惜的承诺。
随着西北诸州反教宗声浪迭起,吹角山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紧张。
白祚端坐主位,身后跟着的是兰师妹,两侧的红衣教使收敛了神色,下面的百十号道长,教长们七嘴八舌。
终于,白祚把手里的蓝晶石权章猛地砸在桌面上,“铛”的一声。
“兰冰,你可愿代为师率教宗军平叛异教徒的叛乱?”
几百年来,教宗军从未出过吹角山一步,尽管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但他们始终谨守泰祖道子的法旨,绝不涉及朝中争斗,哪怕几十年前的三王之乱,李氏危机,也没有派出过一兵一卒。
齐齐禁口的高阶教长们面面相觑,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白祚左手边的兰教长,吹角山第一世家。
然而兰老头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