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她只睁着一双懵懂的眸子,禁不住叹息一声,却也慢慢说起些心里话,“我不像你这样洒脱,挺可笑的,我……放不下。明明晓得没什么意思,可我还是放不下。是很糊涂,对不对?阿娴不像我,所以阿娴可以放下的,是不是?”
“不!”秦采桑猛地摇了摇头,“不是,不是……我不放……我不放……”
姜涉一愣,“你……”
不及多说什么,秦采桑便又把她整个人扑在床上,低头盯着她,有泪水还在眼里闪着光,语气却很倔强地道:“我说了我要你,我说了还没完的。”慢慢地越凑越近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又在唇上亲了一下。
姜涉也不挣扎,只是静静瞧着她,伸手将她散下的碎发拨到耳后,无声地笑了一笑。
秦采桑却没有接着做下去,又亲了她两下,忽然翻身倒在一旁,手足却还紧紧地扒着她不放。
姜涉稍微愣了一会儿神,小心地翻过头去看了她一眼,却见她竟是合起双目,安安稳稳地睡着了。她又怔了片刻,方才回过神来,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,只得她轻轻一声抱怨,“别闹。”惹得她忍不住笑了笑,同时却又觉着心酸。
试着起身未遂,也就这般和衣躺着,瞧那天色渐沉渐黑,听着她轻细而均匀的呼吸声,原以为自己定是无法入眠,哪里晓得胡七胡八地瞎想了一阵,竟就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梦里依旧并不安稳,一时是豁了出去便拉着她的手私奔,一时是姜家列祖冷冰冰地降下家法处置,一时竟是听云抱着个没面目的婴孩,赶上来要让叫她娘亲。
姜涉只觉自己或许是生生吓醒的,静静躺了一会儿,犹自心有余悸。欲要坐起身时,才发觉身上还搭着一条手臂,原是秦采桑酣梦未醒。
但她这么一动,她却也立时醒了,半睁着眼睛瞧了瞧她,忽然霍地坐起身来,伸手揉了揉眼睛,那神情中分明满是不敢置信,“阿泠,我是在做梦吗?”
姜涉不晓得昨天的事她还记得多少,只谨慎地微微摇了摇头。
秦采桑不由得笑了笑,旋即不晓得想起什么,又微微皱了皱眉,“昨天我……喝多了。没怎么着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