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乌当然也发觉,可不知是故意还是怎地,偏还要凑近她,“姐姐不高兴了?”
声音倒是放得极低,呼吸轻轻地吹在耳边,不知怎地竟叫她想起姜涉来,身子不觉颤了一下,旋即伸手将她推开,“没有。”
林青乌忽地笑了,眉眼微微弯起来,“哦。”
秦采桑就晓得她又在作怪,“别瞎闹,不想看就出去。”
林青乌的声音立刻变得极委屈,“姐姐为什么要赶我走?”
秦采桑沉默片刻,终是忍不住咬牙:“我走就是了。”
“好啦,我晓得啦,不讲话就是了。”林青乌拉她一拉,倒真个安静下来,往前去看那戏台上的悲欢离合。
经她这么一闹,秦采桑也欲静下心来看戏,可惜总是瞧了个走马观花,跟不上那故事,心里更是添多几分烦躁,终是站起身来,悄声丢下一句,“玩够了自己回去。”便就不等她跟随,径自离去。
出门到底还等了片刻,见她不曾追出来,不觉摇了摇头,暗道这小崽子果然没得良心,当初也不知是怎么看走了眼,竟觉着她是个有情义的?
她忽然生出些许愤愤,很快又省得自己不过是迁怒,便不禁哑然失笑。一个人到底是没甚牵挂,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,只觉到处人来人往,虽则热闹非凡,却是颇多吵嚷,于是沿河走到僻静之处,寻着个无人桥洞坐定,看那垂柳将及落尽,忽然想起那年春天,也是个类似光景,她跟着一缕琴声,碰着了曲六幺。
那时她言之凿凿,只道决非同路,哪里想到如今竟也会心甘情愿为一人着迷。想到她温软腰肢迷离眼眸,忽然脸上一热,倏而自恨至极,忍不住抬手攥拳,不轻不重地在地上捶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