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涉摇了摇头。她从很早起便不曾抱过这般念想,也从来对幼童生不起怜爱之感,其实何止是幼童,她对人都鲜少生起亲近之意。或许初时只是不敢,后来便成习惯,直至今日,更不肯轻易倾吐心事。
“我有时倒会觉得可惜。”秦采桑此言倒叫姜涉心中一震,她却仍是一副坦然模样,“但我更喜欢你。”
姜涉但觉心口微一刺痛,“是我对……”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秦采桑晓得她要说什么,“我很喜欢去看不同的风景,见不同的人,做不同的事。可是世界之大,或许穷我一生也不能踏遍,能做的事那样多,紧赶慢赶来,等到几时又能做得完呢?我早就同你讲过,我最欢喜眼下。”
“没法亲自生养一个孩子,是有一点可惜,但那是因为我没能做这件事,并不是我多么想要做这件事。而且比起你来,那点可惜,实在是微不足道。”她想了想又道,“那点可惜,就跟明天不能同你一起逛京城一样。”
姜涉忍不住笑了笑,“能这么比吗?”
秦采桑振振有词,“怎么不能了?”
姜涉只笑了笑,“那,若有朝一日你不再喜欢我了,这可惜,会不会更……”
她一时没寻着个合适的词,但晓得秦采桑不会听不懂。便见她有点生气似的,“你听没听我说话嘛。我都说了,我最欢喜当下。当下我最喜欢你,我不管旁的。抬手。”
姜涉依言抬起手来,由她帮忙脱下那一层又一层繁琐的外衣,眼神沉沉地仿似笼着一层雾。不管旁的么,可人活于世,哪里便真能随心所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