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采桑盯着她瞧了一会儿,忽然扑哧一笑,“小兔崽子,倒是伶牙俐齿。”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,拎着酒坛,放眼瞧那天边似有似无的下弦月,“不过没甚么可不可的,凡是我想要的东西,从来都不会得不到。”
林青乌瞧着她的背影,“可是姐姐不是说过,不会像纪寨主一样不知好歹,神憎鬼厌么?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?”秦采桑轻哼一声,“我不知与他说过多少遍,我对他毫无意思,偏他只当耳旁风。可姜兄不一样,他从未说过不中意我,就是今天,是了,就是今天,他也只说了对不住。对不住,什么对不住?我从前问过他什么?对不住什么?”她想着想着,眼睛忽然亮起来,整个人也忍不住霍地跳起来,“不如我现在去问个明白。”
林青乌瞧着她飘出去几步,方才悠悠然开口:“姐姐就这么去问么?”
秦采桑回过头来,语气多少有些不善,“不行吗?”
“倒也不是不行,”林青乌仍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,“只是都这么晚了,想必人都已经睡熟了罢?扰人清梦可甚是讨厌。”
“我……算了。”秦采桑到底还是又坐下来,“那就明天吧,也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林青乌便又笑了笑,随手撇开给她揉作一团的花瓣,“其实,我觉得姐姐最好还是不要问。”
连着被她否定两次,又逢酒意上涌,秦采桑不禁颇有些不开心,“为什么?”
“姐姐心里最晓得不过,就算今日他是另有苦衷,口非心是。”林青乌声音又轻又软,“可若是赶明他真的直说不中意,姐姐又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