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啊,又凭什么觉着委屈。
姜沅慢慢走至她面前,清澈眼眸中满溢着担忧,“少将军?”
“没什么……稍后再与你讲。”姜涉提起精神,向她笑笑,“不过再过两天,大概真是要忙起来了。”
姜沅点了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“是啊,那就好。”姜涉漫不经意地重复一遍,随手又丢些草料与扫把星,眼里看那骡子食得津津有味,心思却早已不在跟前。
既得她体谅如此,岂敢不投桃报李,尽她全力,护她平安喜乐,顺遂……无忧。
第173章
昭宁六年,岁在辛酉。
癸巳月,戊戌日。五行属木,金匮值日,是好良辰吉时。
那厚重年历终于撕到今日,姜涉顺着下首的诸般吉凶宜忌一一看去,再度瞧见宜纳采之时,不觉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来。
宫里早就漏出口风,说昭宁帝属意要在太后寿辰之日,当着百官群臣的面给她和晋阳赐婚,来个喜上加喜,亲上加亲。这消息是杜国丈夫妇亲自登门知会于她,两人赞叹歆羡之余,又不自禁提起自家的那忤逆孩儿。国丈夫人抹着泪叹息,说他这回竟执意只以官身拜贺,不肯与他们同席。杜国丈阴沉着脸咬牙切齿,硬声道那孽子本已不是杜家的人,不许国丈夫人再提起他。
这对父子冤家势同水火的几番对峙,在朝野里俱是为人津津乐道的谈资,可若深思细想,杜国丈心中也未必不苦楚。自幼恩养的独子,好容易教养他学有所成,谁知竟不听父母命,不用媒妁言,私定终身,断绝恩义,一去数年,回来后却就在御前狠狠告他一状,累得他罢官深省,散尽家资,如此还不肯相认,三番五次依然针对。姜涉且还听说,杜奉年前又得一女,儿女成双,凑得好字,可却未有一言送与国丈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