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采桑循着足印一路快追,却见越往后那印迹反是越浅,到最后竟是全然没了,正自焦躁,一抬头才见已到墙前。
她不假思索地跃上墙去,四下一望,就见远处有个飘飘晃晃的影子,正一步一歪地往前走着。
秦采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丁是卯,但不管三七二十一,总得先赶上再说。那影子走得缓慢,又跌跌撞撞,她没费多少力气就跟上他,认清他正是丁是卯,倒是不禁有点讶异,他方才还那般行动如风,怎地眨眼间又这么踉踉跄跄。但讶异归讶异,还是只能凑上前去,一边提防他又扑上来,一边忍着酒气搭腔道:“丁庄主,你怎么在这里呀?大家都在厅里等你呢。”
丁是卯恍若未闻,并不理她,只自顾自喃喃着向前走去。
秦采桑憋了一口气,在后深深呼吸一下,望着他身影犯愁。她可不想打晕了他扛回去,但若就这么一路跟着,谁知他能走到哪去?正犹豫间,忽听寂静夜里传来一声哨响。
她本来并未当成一回事,只当是更夫或是兵士,丁是卯却不知发了哪门疯,突然拔足狂奔。
秦采桑当然不能放任他跑,急忙便追了上去。
谁知丁是卯却是越来越快,到最后身影几乎化成了一道风,一扫适才的醉态。
秦采桑迫不得已将流风回雪用到十成,才勉强跟得上他。
她许久都没追人追得这么吃力,肺腑都一并要燃起来,忽见丁是卯在前边不远处一拐而没,等她赶到正欲如法炮制,可想不到竟是见着两条岔路,当即不由叫了一声苦。
然而箭在弦上容不得耽搁,她也只能先挑了一条追上去,但追了半天却都没有瞧见人影,正待折返之际,忽又听得一声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