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眼诚恳地望着她,秦采桑却不觉得她怀有好意,若她早看出她身子有恙,在房中时本就可以言语,却偏要在这个时候说起……也许是她小人之心了?毕竟熬药也要一段时间,可是……
姜涉忽似恍然道:“秦姑娘面色不善,莫不是发了寒热?”
秦采桑一怔之后,赶忙应声,“可能是,也许是夜里受了凉。”
姜涉顺着她的话往下讲,“着凉虽是小事,可是也不能完全不管。”
秦采桑点头道:“对,不过眉妩已经给我抓过药了,所以真的不须再劳烦曲姑娘……”
“可是江姑娘现在不在近前,远水解不了近渴啊。”曲六幺笑了一下,“姐姐还是喝了罢,会好受些。”见她不接,又柔声道,“温好的,不烫的。还是说,姐姐仍然信不过我?”
姜涉但见秦采桑犹疑不定,便轻咳一声,“秦姑娘若是……”
不想她忽然夺也似地取过碗来,干脆一口就灌下去,随即把药碗递还给曲六幺,“多谢。”
曲六幺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来,“这都是奴家应当做的。想必姐姐还有事要忙,那奴家就不多打扰了。”说罢,盈盈一礼,转身去了。
秦采桑见她走了,才抿了抿唇角,取帕子把药汁都擦干净了,一时却真不晓得她意欲何为,颇有些茫然地盯着她背影瞧了半天,忽觉似曾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