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涉料不到她问起这个,微微一怔后才道:“秦姑娘有所不知,那位朋友修的是天机一道,一入山门,便须斩断俗世机缘,不得再与亲朋往来。”
“还有这样的道统?实在有些不近人情。”秦采桑不觉咋舌,她还以为天机门不是似庄谐子那样仙风道骨,便是像曲千秋四处招摇撞骗,想不到竟会有这等连亲友都一并舍弃的求道之人。早知那时就不该逞一时之气,白白错失机会。
姜涉摇头道:“也不算是不近人情,古来有舍才有得,求道本是难事,悟道更难,天机门所求的天道,更难参悟,但既是他选的路,我们也只盼他大道得成。”
“是啊,都是人各有志。”秦采桑回过神来,不免叹息一声,若换作是她,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决然出世,“不过姜兄也不必太过挂怀,毕竟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只要彼此安好,说不准日后还会有相见之期。”
姜涉脚步忽然一顿,竟然向她一揖到底,低声道:“多谢姑娘。”
秦采桑给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手足无措,“姜兄这是做什么?我也没做什么,怎值得你如此?”
姜涉直起身来,向她笑了一笑,“姑娘也许是无心言语,但却使我破开迷津,抵过十年苦读,如何便不值得了?”
“哎,姜兄你真是……”秦采桑也禁不住笑了一下,“不过要是我真碰巧帮上了忙,那也是我应当做的,反而是我的荣幸才对。”
姜涉只是笑笑,“那是姑娘诚厚之心。”
“好了,我们不多说这个了。”秦采桑只觉如此下去怕就没完没了,忙忙打断她道,“还是请姜兄说说,双歧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”
“好。”姜涉应着,“我见庄道长信上有言,那地方秦姑娘也曾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