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马车本来是极硬的坐凳,如今竟变成了柔软的靠垫,她心中一凛,正待揭了白绫,向惊天的声音却是又冷冷响起,“秦姑娘总不想替那一镇百姓收尸罢?”
“得。”秦采桑嗤了一声,到底放下手去,“替你收尸也就罢了。”
第92章
向惊天没有再作声,秦采桑又说了几句,都不得回应,料想他或许已不在原地,索性也闭嘴不言。
未过多久,忽觉一起一晃,方才猜知自己应该是上了一顶轿子。不过行走起来时竟比马车更是平稳,只略有颠簸,且她几乎听不到轿夫的脚步声,可见其轻功之高明。
连云生和余舟自然是不能来给她抬轿的,如此一想,石头教也真算得上人才济济。
她一面感叹,一边又将清心诀过上几遍,感觉真气在经络间游走,整个人都不由神清气爽。不知过去多久,才又觉整个人往下一沉,知是到了地方,便再打起全副精神,严阵以待。
轿子落地时又轻又稳,几乎未发出一点声响,她料想总该有人来指引她行动,只是等了半天,却始终不得指示,发问时也无人回应,只听得四下寂寂,心头未免发毛,索性就将蒙眼的白绫扯去,将轿帘悄悄拉开一线,往外只瞧见黑茫茫的一片,仍是不知所在。
秦采桑又叫了几声,仍是无人回应,她心道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,咬了咬牙,终是掀帘出去。
回头一望,才见果真是一顶软轿,只是白蓬白布,望着便十分奇诡,奇诡里又带了些丧气,根本便像给死人烧的纸轿。饶是她从不信鬼神,到底也觉膈应,忍不住又把连云生骂上几句。
四下寂寂,轿夫也不见踪影,极目望去,软轿之后不远,似乎是所宅院,门首挂着几盏灯笼,泛着冷森森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