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采桑看了江眉妩一眼,上前与谢酩酊说明去意。
谢酩酊倒并不显得意外,只道去京城也有一段同路,不用急在一时,如今连云生虽未露面,但谁也不知他会否另有图谋,结伴而行,互相也好有个照应。
秦采桑一想也是,便答应下来。
谢酩酊又说连日辛苦,不如且就地休整一日,明天再赶路不迟。
秦采桑本有此意,这几天餐风露宿且不提,成日提心吊胆,虽不困顿,却也疲倦,便道再好不过。
一行人遂浩浩荡荡地奔去客栈投宿,霎时就将本就不大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。好容易才全都安顿下来,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,便往床上一躺,正是半梦半醒之间,却忽然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。
起先她还不以为意,只当是过路,谁知那脚步声竟在门外停住,半晌都再无动静。
她打个激灵,整个人瞬时清醒过来,抓起荡寇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才摸到门边欲要张望究竟,不料那人竟就叩响了门,倒把她骇了一跳,忙不迭又奔回床边,方才叫了声“进来”。
房门应声而开,原是店中小二,捧着一盘饭菜进来搁在桌上,说是谢酩酊吩咐过的。
秦采桑暗地叹了口气,只道是自己被连云生闹得疑神疑鬼起来,道过声谢,便打发他出去。
然则那小二走到门边,却竟并未出去,而是反手将门带上,抬起头来,顶着一张面皮蜡黄的脸,直勾勾地望着她。
世上奇怪的人虽有千千万,但这客栈小二于客人房中淹留不去,还是太过反常,秦采桑便又生出几分警惕,“还有什么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