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剑无眼,本常带凛冽杀气,那剑锋却偏如一池春水潋滟,只风光里到底暗藏了无限杀机,便似回暖之前料峭的春寒。
而这一剑既出,便转瞬逆了局势,先将身一扭避过当头一棍,又反手一剑刺出抵住劈来长刀,脚下步伐同时转换,接连又出两剑,将三人攻势招招锁住。
手下遇险,花怜月却好似不以为意,竟还反而叫起好来,“原来小将军不光智计百出,身手也如此不凡,真叫人越瞧越爱。这一招叫甚么名字?小将军你用来可真好看。”
姜廷百忙里仍忍不住骂她一句,一转头忽然见她竟以手撑地借力,身子顺势弹起,便往那剑锋上不要命地一撞,一时不由呆了——这妖女怎会自寻死路的?
就这一分神,肩膀上便挨了一刀,惊得他立即打起精神,再未敢分心。
姜涉虽是心知肚明,然被那三人不要命地抢攻上来,花怜月又来势甚快,急切间收不回剑,只得眼睁睁看她撞将上来。
青虹剑本来便断钢铁如断腐乳,更何况是只掺杂一些天蚕细丝的普通筋绳?
被她连人带网撞来,早撕开一道口子,去势尚未竭,又在她臂上割出深深一道伤来,鲜血登时淋漓而下。
花怜月却仍好似毫不在意,声音柔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来,“啊呀呀,人家都说至柔者克至刚,这绳子瞧来还是不够柔噻。”
姜涉默默无言,只一剑递去。
然那手下几人见花怜月得手,又再纷纷不要命地抢攻上来,迫得姜涉只得收剑回防,她便趁此时三两把扯开绳子,一个纵身翻出窗去,人影远了,笑声还在夜色里回荡,“说好了,下次见面,可要叫姐姐瞧瞧你的真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