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涉心中忽然微微一冽,不觉轻叹了口气,加快步子,一路却非往将军府去。
姜沅也不拦阻,只默不作声随在后头,跟着姜涉登上城楼。
凉州偏北,纵在夏日,夜风也带着些透骨寒意,吹着二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姜涉负手看着城外荒凉夜色,许久才终于出声:“人家都说原来荒漠直连凉州,出城便无人烟,幽州一带本来更是一片荒芜,是先人刀耕火种,才得一片繁华。只可惜蛮夷的一把火烧过,又归于无。阿沅你看,沧海桑田,原来不过百年。”
姜沅低声道:“少将军不必伤怀,而今胡人胆寒,精兵已去,我大兴铁骑不日便能踏平漠北,重拓疆土。”
“是啊,只剩些残虏余孽,何堪大事,可惜……”姜涉轻轻一笑,“我怕是瞧不见那一幕了。”
姜沅微微一愣,“少将军何出此言?”
姜涉道:“父亲说,我很快便要动身前往京城。”
姜沅始料不及,“为何?”
“也没甚么,太后思姊,陛下纯孝,是故召母亲与我返京。”姜涉不欲多言,“只是阿沅,你……”
多年相随,姜沅一眼便得看出姜涉是何用意,立时翻身欲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