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恶气难灭,急着要回去找人,再来找回场子,却被秦采桑叫住道:“且慢。”
赵二立刻不敢动,赔笑道:“秦大侠还有么子吩咐?”
秦采桑把着剑,微微冷笑:“你这样的,即是整条街上的泼皮恶霸吧?”
赵二一时无言,手下人更是大气不敢出,半晌他才勉强挤出个笑来,“大侠言重了,小的今个儿是头一回……”
“你当我憨嗦?”秦采桑冷冷地睨了他一眼,“平日里没少称王称霸鱼肉乡里罢?这街上打把式的、卖货的,没少同你表孝敬罢?今个你若都还回去,我便饶你一条性命。”
这简直如同拿刀剜他血肉,赵二心疼不已,“大侠,这,这……”
秦采桑可没耐心跟他磨叽,“不愿意?”
赵二看了看抬起的剑,哪里还敢道个不字,“愿意,愿意……”
秦采桑再一皱眉,“那还愣着做甚?”
“是,是……”赵二心下生疼,却只能转头将那小矮个狠狠瞪了一眼,“愣着做甚?!耳朵聋了不成?”
小矮个被他一吼,整个人打个哆嗦,忙不迭点头,从怀里摸出四五个荷包来,挨次走到小摊前边,“费老哥,二十文”、“李大眼,五十文”、“尧妹儿……”,一个个地数过去。那边卖糖人的,这边卖小竹玩意儿的,那边卖艺的,接了钱后,个个都表情复杂地看着那少女和那大汉,神情中担忧却要多过欢喜。
秦采桑倒未留意那许多,只觉总算做了一桩好事,大为解气。
所谓劫富济贫,所谓拔刀相助,就是如此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