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婆婆却没有立刻回答,拉着她向前走了几步,忽然点起了灯。
就着灯火,她便清清楚楚地看见近处一排排直顶到屋顶的书架,而更深更远处的黑影浓重,虽则望不真切,但想来也是书架,她忍不住小小地惊叹一下:“好多书呀……”
“是呀,好多的书。”包婆婆拎着灯转过头来,语气里带着笑意,轻松地回应着她的话,“你瞧这地方好不好?”
“自然是好的。”她答是这样答,却不由得眼巴巴地看着她,问出心里面一直想着的另一件事,“不过婆婆,你武功这般厉害,能不能教教我?”
包婆婆立刻摇头,“不能。”
“啊……”她不由得失望,却也只得强打起精神,正要说没得关系,忽然包婆婆伸手过来摘去她的面罩,又向她微微一笑,“不是因着你,老婆子曾经立下重誓,此生绝不收徒。身死技灭,不必传世,如此而已。”
“可……”她只觉包婆婆说这话时的神情叫她心生难过,不自禁地摇了摇头,“那岂不是很可惜?”
包婆婆再笑了一笑,“你又懂了?”
“薪尽火传。”她说得一本正经,但却又不禁带上了点困惑,“先生是这么说的。”
包婆婆伸手要揉揉她的头,她本是想躲,但终于没有,只是抬眼瞧着她,包婆婆的手却在她头顶上停住,又收了回去,仍是轻轻一笑:“先生说得不错,可这世上总会有些东西,还是失传了更好。”
她觉得这话却也不错,不由点头道:“是,就像那些原来也有几分道理的话,传着传着,都失了本来意思,倒不如失传了更好。”
包婆婆似是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点了点头,“是,你说得不错。”她转过身去,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,递到她手里,“这世上有些道理确实只是牵强附会无稽之谈,若被道理所拘束,终究难成大器。不过你父皇有一点说得不错,读书明义,你既要令先生刮目相看,自然更该刻苦努力,饱读诗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