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王趁热打铁,又道:“退一步讲,纵然你觉得褚先生所言有失偏颇,大可当面指出,虚心求教,你却只因这一句话,就扯碎褚先生视若珍宝的爱书,是不是过分了?今日朕要逐你宫人,你尚且拦住说不要迁怒,就事论事,你却自己迁怒于那本书,这还不算错吗?尊师重道,敬长爱幼,才是做人的本分,修书先修德,这都不知,又何必读书?”
召明娴似懂非懂,若有所思地拧起眉头,不过倒是没再驳斥。
召王妃看她似乎有所动摇,连忙就坡下驴,“行了行了,孩子还小,你这么多大道理,她一时怎就听得明白?慢慢教就是,大些自然就懂了。”
召王瞧着默不作声的小丫头,自觉说了这么一番,她能懂最好,若不能懂……他只觉疲累,不由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便往外行去,“罢了,你自己好好想想罢。”
召王妃还想留下来陪她,却被召王瞪了一眼,“还不走?”
召王妃本要反驳,但看召王一脸疲惫,便也没有多说,只轻轻摸一摸召明娴的头,低声再劝一句,叫她安心,便跟着出去了。
偌大宫殿里只剩下她一人,宫人想来被召王约束,也没有进来探看。
召明娴呆坐了一阵,才起身把碎纸片都拢了过来,一张张拼起来,做得异常细致且认真。也不知过去多久,颇觉有些腰酸背痛,便站起身来伸展手足,打个呵欠,才又坐下去继续拼纸片。
头顶上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,“有趣,有趣极了。”
召明娴惊诧抬头,却只瞧见华丽但空空如也的殿顶,她讶异极了,直着脖子望了半天,不料声音却倏忽在耳边响起,“看什么呢?老身在这呢。”
她直吓得一个哆嗦,扭头时只觉身边阵风掠过,再一定睛,才瞧见几案上不知何时竟坐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