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衫衫透过门缝看进去,谢怀玖坐在床边,望着衣柜,默不作声地掉眼泪。

宋衫衫第一次看见谢怀玖哭,而且哭得毫无声息,神情和平时无异,只眼泪如同雨点般落下。

宋衫衫也愣了一下,把手从陆里的手里挣出来,转身把脸埋进路一一的颈窝里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陆里看着宋衫衫甩开自己的手,愣了一下,她记忆力很好,毫不费力地回想起过去。

那时候是还没成团的时候,宋衫衫脾气稍稍娇纵一些,陆里就惯着她。

陆里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付出型人格,对谁都体贴入微,给流眼泪的人递纸巾,给不开心的人讲笑话。她习惯做这些。

但宋衫衫,要更过分一些。

她总是有学不完的舞蹈,用不完的精力和剩不下的坏主意。陆里在宿舍睡得昏沉的时候被她拉起来去练习室跳舞,在舞蹈课间隙去给她买想喝的果汁,周末陪着她去爬山看日出。

辛苦吗?也不是完全心甘情愿的。

但宋衫衫看她一眼,她好像就要心软,所以一直无条件地任由对方差遣。

而且,宋衫衫的身边没有其他人。无论身边有多少人,宋衫衫永远第一个冲她伸手,和她说话,对她笑。

但怎么现在,哭的时候先扑到别人怀里了呢?

陆里和抱着宋衫衫的路一一对上眼神,后者做手势让她先去洗澡。

陆里洗完澡扑到床上,躺着的时候也还是没想明白。

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宋衫衫放开了她的手?

过去信誓旦旦在她生日演唱会上的宣誓“我永远最喜欢你了”,是掺杂了几分真心几分假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