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苛捐杂税是其一,三年大旱是其二,”蓄着胡子的老者说道,“祈求皇上减轻赋税,写书祷告天神,赐福赐雨人间。”
一般说来,哪个皇帝在位的时候,遇到天灾,都会写告罪状,祈求天神宽恕自身,赐福百姓。
容霆本该也不例外,只是他道:“孤记得,祈王出生时,天降异象,国师算过一卦,说过皇帝妨国妨民......因为先皇,孤放了皇弟一马,如今却总在想,当初的做法是否正确......”
“你们觉得,孤用皇弟的血写告罪状,行不行得通?”
他话音落下的时候,站在容珩身后服侍的侍从和宫女已经抽出了袖间的软剑,抵于容珩脖颈处,容珩喝茶动作不减,放下了玉瓷盏,笑道:“皇兄想取小王的命大可直说,不必多此一举。”
“不过在此之前,我想问皇兄三罪,不知皇兄可认?”
不等容霆回答,他道,“其罪一,弑父。”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容珩折断了横在自己脖颈间的长剑,站起了身,他身后的侍从和宫女突然双眼圆瞪,不明不白仰躺了下去。
“其罪二,篡改诏书。”
“其罪三,鸠占鹊巢,谋害新皇。”
“大胆!”容霆拍了下桌子,然而外面并没有人进来。
“左相,你看看这张诏书。”取出了袖子里藏着的诏书,眼看着殿内乱作一团,容珩摔了酒杯,以祈王府的老管家为首,几千个穿着胄甲的整齐划一的走进了殿内,控制住了殿内的所有人。
“李将军!”殿内的人在看到进来的老管家后,都忍不住喊了出声,“李将军,你不是早就死了么?”
“受先皇所托,不敢言死,老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。”
冷哼了一声,那凤钗微斜,头发散乱的太后的头颅,被老管家提在了手上。
殿内许多人在看到老管家后,已经慢慢磨到了老管家身边,大多是武将,很显然是早就和老管家互通书信,里应外合。
年迈的,文人模样的左相拿了容珩手里的诏书,仔细辨别了下:“这......这确实是先皇的字迹。”
他把诏书传给了自己的至交好友和学生翻看,还算有点血性的文官们都冷凝了神色。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,”自己取了佩剑,容霆从高台上走了下来,直接砍断了一个应和的文官的头,“为官数十载,难道不知,父皇最宠爱的人是孤?传位给孤才是合情合理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会传位给你这个向来都不受宠的皇子?”
“大约是因为发现了你不是他的血脉吧。”老管家说着,示意身边跟着的人,把一封封信纸都散落了出来,“这是这么些年,尊贵的太后和国师互通曲款的书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