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么关键的一步,就算是紧张,她也不该有丝毫的懈怠。
终于,错身而过,又终于,过了那节最关键的车厢,她拼命往前奔。
而刚刚两个大汉往明好原来的座位一看,才发现,在织毛衣的根本就不是胖子,而是一个没有见过的绑着麻花辫的姑娘!
人不见了!眼皮子底下不见了!
想着刚才那个胖子,一定就是逃掉的明好。
留在原地的其中一个汉子,一听说上当了,本能就先往前追去。
“怎么会是你在织毛衣!那个胖子呢!你们是不是一伙的。”过来打探的汉子恼羞成怒。
麻花辫抓着长长的竹针,被这么不客气地质问,不甘示弱大声叫道:“什么一伙不一伙的,你们别血口喷人!”
正在这个时候,听见动静的妇人也冲到跟前,“人呢,人呢,就这么跑了!”
三个人啊!看着那么一个傻乎乎的人,怎么还让她跑了,这怎么可能!
“老二已经去追了,我怀疑就是她的问题,只要抓住她,不怕那胖子不回头。”
麻花辫被这么针对,加上本来就已经偏向明好的心,特别瞧不上这几个人,语气自然也说不上好,嚷道:“你说什么就什么啊,我好端端的坐车,谁也不能冤枉我,何况我刚上车的,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,你说我让人跑了,我还觉得你们绑架人不怀好意呢!”
妇人原本就想跟人追过去了,被麻花辫这么一说,心虚辩解道:“你说什么呢,本来就是我弟媳妇……”
麻花辫开始不依不饶,“什么弟媳妇能够打得头一大个包,三个人看着人家一个人,话是那些话,瞧着这就是地主对长工的态度!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了,要是结不成,还不知道谁的问题呢!”
“姑娘说得没错。”
有人在一旁帮腔,现在都是新社会了,可不兴一直打人。
两个人被人围着,觉得不能再纠结下去。
妇人推了麻花辫一把,“不跟你吵,我们先找人要紧……”
这么一推,麻花辫就被撞开来,失重的状态下顺手一抓,抓到汉子的衣兜,这么一扯,哗啦一声出来一些碎纸条。
“打倒mao主席!”
“永远支持xxx!”
“xx主义必将灭亡”
车厢一瞬间,完全静止了。
刚劝架的人群中,一个热血青年一拳头砸在大汉脸上,“打倒叛徒!”
身上挨了好多拳头,那汉子才反应过来,一边躲闪一边要还手。
这就惹怒了更多的人。
要知道,对于刚刚结束没多久的那十年来说,突然又冒出这样的人,联想自己家或多或少地都受到的影响跟苦难,哪里还忍得下去。
妇人一开始还打算劝架呢,嚷嚷道: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,我们就是村子里的,你们这是诬陷……”
麻花辫刚被一通挤兑,联想明好之前说的话,突然福至心灵,大声叫道:“你们还真的是叛徒!之前说那姑娘说你们说些听不懂的鸟语,肯定有阴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