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抬眼时,见赵西瑶忽而止了话头,望向某处道:“咦?那不是四堂兄吗?”
薛碧微闻言,赶紧正襟危坐的埋着头,还提醒她道:“小声啊。”
赵西瑶探究的目光在她和赵宇两处来回扫动,恍然道:“微姐儿,你跟我四堂兄,你们…”
薛碧微压着声儿焦急解释,“县主,绝不是你想的那般!”
赵西瑶道:“我怎会误解你呢!我的意思是,你与四堂兄私下可有甚过节?”
薛碧微抿抿嘴,想着即便现在不说,日后赵西瑶也会知晓。她顿了顿,正要将近来赵宇对她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,冷不丁听到那罪魁祸首的温和有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景乐,六姑娘。”
她的脊背倏然冒出一股彻骨寒意。
赵西瑶欢快的打招呼,“四堂兄。”她的眼睛瞟到赵宇身侧对自己行了一礼的仪态纤柔的女子,打趣道,“四堂兄这是好事将近?”
过了初时的不自在,薛碧微尽力神色如常的缩在一旁装鹌鹑,全然不将赵宇放在眼里。
听赵西瑶问,赵宇的眸光不明所以的瞥了薛碧微一眼,意有所指笑道:“是啊。”
那依偎在他身侧的女子闻言,娇羞赧颜,看向赵宇时,眉间眼角尽是情意。
“那景乐提前恭贺四堂兄啦!”赵西瑶笑道。
赵宇微扬唇角,雅人深致的气度尽显。
薛碧微连一丝眼风都不曾给他,他像是给她添堵一般,又特地对薛碧微道:“六姑娘,今日贵府有大喜,还是早些家去才是。”
方才他与赵西瑶暗含深意的对话,已然让薛碧微有了心理准备,她板正这一张俏脸,语气陌生有疏远,“多谢瑾王提醒。”
遭到冷待,赵宇也未见异色,他微不可察的细细打量薛碧微。
今日是大朝会,诸事繁多,众臣频频上奏,无端惹了赵宸不喜。他在紫宸殿上当场就发作了不少朝臣,便是先帝留下的旧臣也少有幸免,尤其是落人口实的宁国公,更是被降爵、停薪停职,罚闭门思过。
赵宸大动肝火,于龙体折损过多,病容苍白,且咳嗽不止。
赵宇本着情面良言相劝,他却是隐忍失意之态。由此可见,他的介入,兴许让赵宸与薛碧微之间产生了嫌隙。
眼下再看薛碧微,她虽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可眉间自有一股楚楚含愁的痕迹,说明她为不日便要嫁入瑾王府担忧。
至于为何如此,自然是赵宸此事上未有任何作为。
当然,赵宇同时另有猜测认为是他二人在联合做戏。不过,等人进了他瑾王府,就不是想走就能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