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颜怔愣着瞧着她丧气的侧脸,“殿下?您这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云城已自进了屋。

夕颜茫然地盯着紧闭的房门,半晌,叹了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

芙蓉阁处下人来来往往,小德子指挥着他们收拾,正热闹得紧,听云站在一旁笑嘻嘻地打量着漂亮的阁楼,眼中满是欣喜。

“夕颜!”小德子招了招手,得意地让她看,“你瞧,怎么样?”

夕颜没搭理他,勉强对着听云笑了笑,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

片刻后,小德子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殿下真这么说的?”

夕颜叹了口气。

“这是又折腾什么呢?”小德子嘀咕一句,瞟了一眼玩得开心的听云,斟酌半晌,上前道:“姑娘,殿下吩咐奴才将您送去容相府上。”

闻言,听云扭过头,神色惶然,“为何?”她顿了顿,“是殿下不愿意我住在府中了吗?”

“殿下说容相受家中所托照顾您,方才是一时欣喜,才忘了此事。”小德子躬躬身,“您便跟奴才走吧。”

不知为何,听云的脸色一瞬便有些古怪,她沉默半晌,低声应了。

——

屋里燃着香,弥漫着清幽的檀木气息。

角落之处摆着多个火盆,暖意融融,如同春日。

院正给容清把着脉,眉心紧锁,片刻后,他放下手。

“您觉着本官这身子现下如何?”容清的脸色比方才好了不少,已有了血色。

“还是您自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之故。”院正摇了摇头,叹口气,“近日有加重之势,老夫却瞧不出为何。”

他沉默了片刻,“您那药还剩几粒?”

“两粒。”

院正提笔写了一副药方,屋中寂寂,只余得火盆燃烧时的哔啵之声,“今年天寒,梅花未必能开,如若不能,这药便无法制作。”

“这两粒药丸非万不得已之时莫用。”他将药方递给容清,“您先服着这副药以稳定病情,切记。”院正的神情微肃,“修身养性,莫要过分劳心劳神。”

“好。”容清颔首,示意思文拿上药方,少顷,他道:“还是那句话,此事还望您守口如瓶。”

“相爷放心。”院正收拾好医箱,朝他躬身一礼,“微臣明白利害。”

“辛苦了,雪天路滑,您慢走。”容清唤来阿明,“送院正回府。”

片刻后,思文将熬好的汤药给他端来,容清方用罢,阿明匆匆回来,神色不明,“相爷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长公主殿下……”

“她如何了?”容清抬眸,“出什么事了?”

“她……”阿明嘴角抽了抽,“她将听云姑娘给您送来了,带话说……让您好好照顾。”

屋中三人一时俱是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