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东风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你说朕上辈子是否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,这辈子来还债了?”

苏公公:……

宫里鸡飞狗跳,云城却是丝毫不知,窝在她的公主府每日里吃喝玩乐,过得甚是舒心。

直到几日后,皇帝终于有功夫收拾她这个罪魁祸首,下了道圣旨。

云城颤颤巍巍地道:“夕颜,你过来瞧瞧,我是不是看错了。”

夕颜凑过去看,几个大字:给朕滚进宫。

她同情地看了眼云城。

云城虽不知为何,但也十分清楚,她确实是要完蛋了。

第9章 随心而动 他家相爷脸黑了……

秦淮河畔的夜色温软缠绵,河水上飘荡着祈福的河灯,绚丽的光影在水面上轮转,荡起一层涟漪。

一只乌蓬小船轻轻靠了岸。

清润的白衣男子探身而出,先一步上岸。

眉目如画,神情淡然,似与这濛濛烟雨融为一体,他转身扶住身旁满头银发的老夫人,浅声道:“母亲当心。”

船身微晃,容老夫人蹒跚着踏上河岸,立即便有容家老宅中的人来接。

她看了看仍立于船首的容清,面色不豫,“已到了家门口,不回去瞧瞧?”

“母亲宽恕。”容清淡笑,“朝中政务不可一日无人,这就便回去了。”

容老夫人看他半晌,长叹一声,夜幕中的身影佝偻些许,她挥了挥手,“随你吧。”

容清看着她的背影,吩咐下人:“照顾好老夫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雨丝绵绵,河中央的游船画舫灯影辉煌,轻声软语的美人们吐气如兰,轻倚在船边,眼波流转,朝容清递了个盈盈的笑。

他平静地收回目光。

“相爷。”见他仍旧站在船头,思文回舱内取了把青色油纸伞,撑在他头顶,“五公子来信说十分想念您,果真不回去瞧瞧了吗?”

容清覆手而立,看着远方船只的黑影,“不了,容后你派人将我这几日所作《辅政书》交予他便是。”

思文恭敬称是,又道:“夜已深,不若您先休憩一日,明日赶路也是来得及的。”

“还是今晚便启程,早些回去,还有空闲去梵净山上走一遭。”容清说着,同思文一道进了船舱。

雨声绵绵,淅淅沥沥地落于水面之上。

十里秦淮,这景致果真是醉人得紧。

不过容清却没什么心情,他沉默地坐在船中,船身摇晃不停,他勉力压下泛上的恶心。

思文见他面色苍白一语不发,便知又是晕船了。

他走到船头,嘱咐船家:“劳烦您去熬碗姜汤,我家公子晕船得厉害。”

撑船的人是个年逾半百的老翁,他带着顶草帽,面色黝黑,闻言嘿笑两声,指了指身旁的火炉,“喏,早给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
思文一笑,上前去端下温热的姜汤,“多谢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