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天光渐明,许玉一行人已经进了村,行至了稻田附近。忽然,田建设的声音,清晰传来:秧苗和秧苗之间,要保持两拳宽的距离,秧苗得保持竖立才行,对,就是这样,插的漂亮,那人人都能拿最高工分,所以大家伙一定要加油了!
这等鼓舞士气的举动,可是前所未有过的,不仅已经干活的知青们瞠目结舌,饶是孙禾等人也惊呆了,面面相视道: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
这还不算完呢,田建设似是刚看到了章栋等人,忙热切地上前与其打招呼:章队长,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了?
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,村长直接呛声道:那你可不得问你老子么!
田建设闻言,面上闪过一抹讪然,很显然,他老子所干的那些事,他果然是早已心知肚明的!然而,很快,他便一副大义灭亲的作势来,直接对田卫国教育道:村支书啊村支书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!你就算是再救人心切,但是你也得量力而行。你说你背着我去做的这事,如果不是事发了,我都不知道
许玉呵呵,这田建设把自己撇摘的还真干净。余光扫了眼众人,村长撇嘴,孙禾移开了视线,一副觉得他简直没眼看的亚子,孙苗的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饶是章栋,似是也有些听不下去了,在田建设绞尽脑汁构词时停歇的空档,直接出声道:记工员,你把工分账拿过来给我看一下。
田建设表情微僵,后笑脸道:章队长,你走了这么远前来,要不,先去我那歇一歇,我再仔细和你汇报一下工作上的事情?
不用,你现在就拿给我吧。章栋声音平静,却透着不容商量的语气。
田建设无奈,只好把工分账递了过去,但是,却又快速地对章栋打出了预防针:章队长,我这个人,你也知道的,我平时对别人的要求还是挺严格的。毕竟,只有要求严格,才能实现能力的真正提升么!
这是在为自己平时总是给别人最低工分而辩解吗?
孙禾最先听不下去了,当下正欲反驳,许玉却再度拦下了她。孙禾古道热肠,只是,有时候行事未免有些冲动,不会事先考虑那么多。就拿田卫国一事来说,知青们清楚,他计分不公,是因为他们深有体会,但是,章栋没有体会过啊。再者,工分一事,和许玉被冤枉成庸医一事,也有所不同。因为村长等人和许玉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,所以,他们对于她的评价,是可以作为依据的。而孙禾等人是知青,他们自己提到工分的事情,纵然说的是实情,也难免会给人留下话柄,好借此说他们只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。
尤其,还是在面对章栋这等铁面无私的领导时,说的再多,都不如直接把证据呈现给他看!从刚才田卫国的种种举措看来,他分明是事先听到了风声,已经有所准备了,所以,眼下,想要揭穿他,只能剑走偏锋了!
许玉略一沉吟,已然上前一步,笑吟吟地看向田建设,道:记工员,你刚才是在指导大家伙怎么插秧吗?可能也是我们一直不得要领吧,不如,你亲自给大家伙示范一下,让大家伙也看看,到底什么样的插秧技术,才是能得到最高工分的水平?
孙禾闻言,立刻会意,也跟着道:是啊,说一千道一万,都不如你亲自示范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