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臻被这一句话,呛的没了声音。

沉默在三个人之间无止境的萦绕着,每个人都很难熬。

周诗从昕诺出来后,就一直用失望透顶的目光盯着他看,他知道自己没立场指责昕诺什么,可是他却一直在等昕诺给自己说点什么。

可昕诺一直没有看他,剧本里没有他这个人,也没有提前为他写好的台词,昕诺该说什么呢?

他除了感到悲凉和痛心外,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原本是为被人准备的一场分手戏,最后却殃及了自己。

鹿小鹿一直没有出来。

韩臻蹲不住了,身体一软,左脚的膝盖跪在了地上。

他太狼狈了,为什么这种时候最狼狈的会是他?!腾腾燃烧的恼怒包裹住了他那颗濒临死亡的心,他的双瞳被怒色侵蚀成了红色,他抬头怒视着昕诺低吼着问:“他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”

昕诺这才记起鹿小鹿让自己传达的话:“他让你‘好好保重自己'”。

韩臻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,越笑越苍凉,越笑越好笑,最后他竟捂着肚子笑倒在了地上。

这句话多么的讽刺啊,把我伤得体无完肤,却让我保重?!哈哈哈,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吗?

末了,韩臻扶着墙站了起来,不知何时,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。

他的眸色黯了下去,里面多了很多让人生畏的寒意:“你告诉他,再没有弄死他之前,我一定会活的好好的。”

韩臻脚步凝重的走了,周诗迟疑片刻,也跟了上去。

昕诺返回房间,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的躺着。

过了很久,久到昕诺打算去探一探他的呼吸时,他才出声:“走了?”

“恩,走了。”昕诺回答。

“走了就好,”对话在这里就终止了,他们再没有对话过,昕诺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,鹿小鹿蒙在脸上的被单一直都没拿开过。

被面上的濡湿越扩越开,昕诺转头看见了,才惊讶的发现,原来人的眼泪能流这么多。

鹿小鹿什么时候睡着的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
第二天在酒店醒过来时,他感觉自己又死过去了一回。

回到韩臻的住处,自己的东西被扔在了门口,乱七八糟的铺了一地。

他默默的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,装进口袋走了。

屋里,韩臻一直心如刀绞的扒着门,看着门口的监视屏。他的手一直把在门把手上,只要鹿小鹿敲一下门,他就会把门打开。